焱晟_无神论。

这里焱晟。FF系列/DOGS/DNF/UL/mugen/KOF。冷门控。

Penitent。

※R18注意
※度海CP向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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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天气不是很明朗的日子。
地下街那肮脏淫靡的气息,一如既往地散发着独属它的,令人反胃的恶心。
但若在此徘徊久了的人们,也迟早会被它同化。
习惯是个很可怕的玩意儿呢。

「嘭——」
一声激烈的枪响。
「嘭——嘭——」
第二声。
第三声。
「嘭—嘭——嘭!嘭嘭!!嘭——!」
越来越杂乱无章,几乎快要数不过来开了多少枪。
如果你想要一个人的命,那么若他碰巧是这儿的常驻居民,而且没有什么背景势力的话,就算你当着一大群人的面,直接一刀将他捅死,都没人说你什么。甚至还会有哪个小哥给你鼓掌夸夸你的手法。
冷漠、混沌、混乱。
这里的氛围就是如此。

视野渐渐缩小,缩小。
直至那个传出枪声的胡同。
阴暗潮湿的角落里,躺着一条已经连抽搐都停止的死狗。
浑身的鲜血,没一处不被那腥味覆盖。
几分钟之前,它还是充满戾气,爪子扒着一个破碎的洋娃娃,用那口又黄又臭的尖牙撕咬着。
可现在,却已经变成了一条廖无生气的死物。
它的身边,站着一个举着手枪的人。
苍白的脸色,发颤的手臂。像是看到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般,那痛苦而可怖的表情显而易见。
时间仿佛凝固,可海涅的眼前,除了这暗红,方才的景象也仍旧挥之不去。
这条狗撕扯啃咬着洋娃娃的模样。
那条疯狗撕咬着莉莉的幻觉残影。
头部突兀的疼痛、刺痛,心脏鼓动猛然的剧烈、强烈。
「——莉莉……」
赤红的眸子几乎要渗出血一般,疯狂的色泽充斥着,瞳孔近乎缩小到针尖的大小。
他痛苦地喘息着,本来不太爱露出过多面部表情的脸庞显得极为扭曲。
然后他举起了枪。
一发一发的子弹射入这条狗的身体,虽然手臂颤抖得厉害,扣下扳机的动作也钝了许多,但每一发子弹却全部准确无误地进入它的体内。
直到子弹全部耗尽,海涅才慢慢地停手。枪支随之从他的手中滑落,因与腰部的锁链相接,只是落到一半便沉重地挂在了那里。不知是不是有这部分的原因导致,海涅的身体半弯下去,手掌抚着脸颊,双肩痛苦地瑟缩着。
「哈…啊……哈啊…、哈……」
待他稍微恢复一些后,脑海中那家伙的声音却突兀地响起,刺耳,尖锐。
『哈哈哈哈哈——你还真是逊爆了,居然对着一条狗这么害怕啊,汪、汪——』
闭嘴。
滚。
还不是因为你这疯狗。
闭上你那张臭嘴。
笑声恶心死了。
「……回去。」
冷质的声线压下几分,能听出海涅明显在压抑着他的情绪。
在海涅的精神中幻化出的那个与自己相同面貌的残像,正一脸狂笑的与自己对视着。
「——你他妈的给老子回去!!」
嘭。
海涅的直拳穿过残像,硬生生地打在了对面的墙上。
骨节的咯嗒声瞻示着它因用力过度而折断,肌肤表面也渐而淌出温热的液体。
但并没关系,它很快就会恢复了。
也是——拜这疯狗所赐。
地上那条野狗,嘴里还叼着那个洋娃娃,沾满了它肮脏的鲜血。
不过……似乎,它在笑呐。
像海涅后颈上的那个家伙一样。
就如同是,胜者的笑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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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度做了一个梦。
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他拼命地跑,拼命地跑。
阴冷的氛围渗入他的四肢百骸,让他快要喘不过气。
——他觉得自己似乎在找什么人。
找谁啊。
停下来。
不要再找了,根本找不到的。
可巴度的身体丝毫不受思维控制,机械而急促地奔走。
……不过,为什么他自己会觉得找不到呢。
『大哥吗,自己在找大哥吗。』
情绪波动渐渐变得混乱,不停地翻腾、增大。
他的视线中突然涌入一点亮。
暗红色的,丝线。
巴度拼命地顺着那条线跑着,拼命寻着它的尽头。
他终于看到了一抹身影。
可与此同时。
——线,断了。
『?!』
巴度的脚下踩空,身体向后倒去,仿佛直接掉入悬崖一般。
他的手掌用力地向那个身影伸去,可是想要抓住的话也只是徒劳,失重感使他几乎想要吐出来。
张开双唇,奋力地想要嘶吼出那个人的名字。
……——Hai…。
「铃铃铃铃铃铃铃——!」
「唔啊啊啊!?」
巴度身体一个弹起,直接被激烈的闹钟铃声吓得翻下了床,后脑勺猛地磕到了床头柜上。
「疼疼疼……好疼。」
嘶嘶地倒吸着凉气,巴度眼角被逼出几滴生理泪水。抚摸着自己头发的同时,一脸抱怨地用另一只手用力摁掉了闹钟。
梦境也就此戛然而止。
巴度不是很在意刚才梦见了什么,虽然脑袋混混沌沌惹得他有些莫名的烦躁。
他还仍旧记得那梦的残余。
最终最终之时,映入他眼帘的东西。
——如兽般的赤色瞳孔,毫无感情地注视着自己。
他心里有点儿发堵,又说不上是为什么。
像是梦到什么悲伤的事情了。
……他自己,其实很明白。
但他不愿去想。
就算是巴度这个个体,也会有那种所谓的侥幸心理。
因为是个活生生,有感情的人类。
『……我可不是怪物。』
巴度突兀地这么想着,下意识地翻出烟盒,衔起一根香烟点燃。
烟真的是好东西啊,大哥。
让那些麻烦的玩意儿见鬼去吧。
伴着吐出烟雾,全部全部,见鬼去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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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何时,天空中开始舞起了雪花。飘飘洒洒的,一团一团沉重地陨落到地面。洁白的、纯净的雪,被肮脏而充满污秽的街道染成同它一样的颜色。明明努力地想保持纯白,却还是被瞬间玷污。即使好不容易堆积起了层层铺白,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们踏上鞋印。
不是自甘堕落,就是被拉下悬崖。
让人搞不懂它们降生的意义是什么。

巴度拢了拢外衣,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走着。唇间的香烟几次被雪花打湿,使他气得索性快步躲进了一旁的胡同中,欲品完这根再接着走道。
寒冷的天气对他来说并不算好,人们都窝在家里紧闭门窗不愿出来,导致巴度想偷拍点儿奸淫迷情的机会都被掐断了。
……提不起神。
如果说能去弄点儿什么值钱的情报倒好,可以让巴度的情绪调整调整,但就现在这个架势来说,一没动力,二没戏。
收集情报也得看准时机啊。
巴度稍微扬起下巴仰望着天空,白色的绒球洒落。阵阵的焦躁感涌上大脑,他咂了咂舌,两指将香烟夹到一旁。
『这种状态可不像你,巴度。』
他在心中和自己暗暗地对话,明知是徒劳,却像是想给自己一些慰籍一般,结果搞得巴度都忍不住自嘲地嗤笑出声。
为什么会这么烦躁,巴度心里当然很清楚。
那股情绪在他的胸中冲撞着,几欲将他撕裂。
巴度无法控制。亦或者说,他不去控制。
——他有点儿自虐地觉得,这样也不赖。
巴度吸了一口香烟,眸子的焦距迷离了一秒,脑海里浮现着一些琐碎的片段。
事件已经快要到达终结了吧。
虽然他有种预感,结果一定不会太称心如意,甚至可以用更加扑朔且残酷来形容。
他的家事,他绝对要全盘算回来。
可是……为什么有一股难言之情呢。
巴度阖上眼帘,大哥死前那抹笑容仍然烙印在记忆深处。右眼的景象被鲜血染成暗红,可他怎么会忘记被视网膜永恒记下的画面。
从大哥死后再也没有剪短过的头发,随着年龄的增长,也没有忘记过的定格下来的不老容颜。
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他不会有什么所谓的迷茫。
有的只是,他作为一个人类,本该复杂的感情吧。
大哥也算他间接杀死的。
他也许,是想赎罪。

——咯吱。
嗯?
巴度听到一阵脚步声,从声音判断出其异常地沉重,一股强烈的戾气从胡同深处涌过来。
警戒心猛地打响,巴度眸色一凛,咬住香烟摸索着手枪,身体向后贴在墙壁上。
咯吱、咯吱。
咯吱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巴度下意识地屏住呼吸,头向里侧偏了偏,却不料烟头上的火星将他暴露。
——咔。
冰冷的金属质地接触到巴度的太阳穴,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,食指还虚扣在扳机上。
完全没有觉察到,那人是什么时候这么近距离地接近自己的。
『……………我要死了大哥都怪你我这就来找你了。』这是巴度的第一想法。
他面部僵硬地紧闭着眼睛,等了好久都没有预想中的死亡降临。偷偷地眯着眼睛露了一条缝,这才看见面前人那张熟悉苍白脸庞,噢,还带着嘲笑。
「……?!海涅?!你这混蛋…干嘛啊吓死我了好吗!?不会吱一声吗还以为死定了啊!!」
巴度没好气地冲海涅大喊,一是因为愤然,二是算作为自己没出息的样子做个掩饰。用力推开了海涅抵着自己的那支枪管。
明明叼着烟还能这么大喊大叫的,大概这世上除了巴度也没几个人了吧。
「蠢货。」
海涅潇洒地丢下两个字,意义明了干净利落。身体随之靠到了巴度身边的墙面。
「……你…!!」
太多的脏话想说了,导致一股脑冲得巴度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巴度气呼呼地扔掉香烟,用鞋底将它捻灭,侧目看着身边那人,很快觉察到对方的不对劲。
换作平时,他绝对会甩下一句话就乐呵地走了,拽上天不留一丝痕迹。可现在,海涅却显得有些兴味索然,不被掩饰的倦然之色和乖戾之气也展露在脸上。
……不,与其那么形容,不如说这表情,巴度也算是常见了。
「…喂,你又头疼了?」
巴度像是试探性地询问,但却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了。
海涅没有作声,只是抿着下唇扯了扯嘴角,那双赤色的眼眸中缓缓涌动着暗流。
巴度喜欢又讨厌海涅的眼睛,它们很漂亮,但是又让人很是生畏。
如兽,如妖。

「巴度。」
「啊?」
「…算了,没什么。」
「喂喂…什么啊你这家伙,别话说一半……——」
海涅难得优柔寡断的姿态让巴度有点儿暗觉别扭,但下一刻就让他硬是断了思绪。
唇部的触觉使巴度大脑当机一瞬,眸子前那人熟悉的脸庞让自己瞳孔一下子扩大。
——然后,巴度扳住了海涅的肩膀,加深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吻。
由开始的唇瓣相触渐渐变得越来越深入,彼此的贝齿磕碰却都不留情地撕咬着柔软的质地。湿软的舌头相互缠绕,吮吸,掠夺,煞有一股想要将彼此侵略下的架势,惹得巴度偶地颦眉。
巴度不是没有接吻过,但对象可都是正常的女性。海涅没有什么吻技,仅仅是单纯凭借着最本能的欲望趋势去做。和他接吻感觉上去就像是在和野兽撕扯着什么似的,好几次巴度都觉得海涅会把他的嘴巴给咬下来。
不过论技巧的话海涅到底还是略输巴度一筹。虽然只是在这种事情上巴度有点儿优越感,但也没啥值得骄傲的吧。
海涅这小子不碰女人,理所当然。
……不过如果能碰女人的话,勾一勾手随便一个女人就在他床上躺平了。
正当巴度走神之际,海涅的犬齿猛地咬上了巴度的舌头,搞得他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吟反射性地退了出来。
「……集中注意力啊。」
微哑的清冷声线敲入巴度的耳中,面前人略显疲态和狂躁的双眼,嘴角向上牵出的轻嘲笑意,以及那本苍白的双唇因亲吻而泛出的水色——要说不被撩起情欲是不可能的。
巴度猛地翻转过海涅削瘦的肩膀,没有控制力道,直接将那人面朝墙壁压制住,凑上去舔吻着他的耳根。
可谁又知道巴度现在混乱的情绪呢。
他已经数不清和海涅做过多少次了,并不是说他们上床的次数多么频繁,只是巴度从未也不愿去记。
几乎每次做爱都是被海涅单方面『引诱』,并不是说巴度对海涅没有欲念,只是他自己不敢提出罢了。
虽然也有一点儿『怕』的成分在里面,但巴度隐隐地觉得自己没资格去要求海涅。
第一次的酒后乱性,巴度从没想到自己对于海涅竟然有如此的情绪。但他一直将它压着,只有在相互交合渴求之时,他的眸底才会让那感情流露出来。
——因为这种时候海涅从来不会看自己。
海涅颦了颦眉,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于这种姿势的不满之情。背入总使他觉得这比任何体位来得更有被侵略性,强烈的羞耻之感一下子涌上他本就混乱的大脑,却意外地使其渐而沉静。
要说这种体位的好处,大概就是他们看不到彼此的表情吧。
巴度的手掌顺着海涅的身形游走,隔着衣服感受他的一切。就如同——他们之间永远相隔的那道屏障一般。
『…明明这么冷的天气却穿的这么少,体温本来就低你是要变成冰雕吗喂。』
巴度很想这么说,但也就想想。这类关切的话不需要对于海涅倾诉太多,一来他不会听,二来做这种事再毁气氛……会被打吧。
虽然好像也并没有什么所谓的气氛。
巴度视线一抬,正好看见海涅后颈的位置。即使被绷带缠绕着还是有几道血管很清晰地突出。凹凸不平的感觉总让人有一股想把它拽下来的冲动。
自己也就只有这种时候能这么仔细地看他了吧。
巴度的唇线抿直,手绕到海涅的胯前,三两下解开了人的裤子,将不知何时变得燥热胀大的家伙抵到海涅的后面。
——没有一丝润滑,硬生生地进入。
「…——呜、!!」
海涅的瞳孔因疼痛而猛地扩大,一瞬扬起下巴从喉中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低吟,手指猛地扣在墙壁上力道大得竟使腕部微微发颤。像是从身体内部被人撕裂开的感觉让他疼得眼前一阵阵泛黑。
巴度也不好受,过于紧致的甬道让他觉得自己快要被夹断了,根本说不清是快感还是痛苦。可他还是仍旧没有犹豫,身体下伏将自己一点一点没入了海涅的体内。
——因为他们彼此并没有任何拒绝对方的言语,心知肚明其实两人此刻也很想如此,这份默契让他们继续进行着这让人发狂的行为。
整个进入后巴度未给海涅喘息的机会,而且直接扣住他的腰部开始动了起来。每一次冲撞都比上一次更加深入,海涅感到自己的身体像要被撕扯成一块块碎片。压抑的喘息因偶地被磨蹭过敏感点而加重,赤眸被水汽点缀的似是迷茫。
可没人说讨厌如此,即使根本就不享受。

他们本来就背叛正轨走上这条奇怪的道路,但这小小的分支并不会影响彼此,这份被红线引诱着牵系上的两段生命,本来就不是『正常』的。
下一个岔路口,他们又会向着相反的方向前行吧。
那尾指处的红线也会随之被扯断,剩下的也只是残留在肌理上细小的疼痛,随时都可以轻易的忘却。
这关系究竟是何等的脆弱啊。简直让人忍不住想放声大笑。
巴度眸子中渐渐渗出复杂的神情,他看着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——他的发丝,他的耳垂,他的耳环,他泛起热度的肌肤,他的脖颈,他若隐若现的精致锁骨。
他疯狂地想要在这个男人身上发泄,发泄他的感情,发泄他的欲望。可巴度也清楚地知道,他无法掌握这个男人。
他的过去不曾被自己涉足,他的未来也不会有给自己留下的空隙。
那么,强硬地侵入『现在』,也足以让人庆幸了吧。
「……海、涅…」
巴度低唤出海涅的名字,连他自己都未察觉。声线低哑带着略微喘息,还有一丝——极其微小的哭腔。
那饱含了所有情愫的低唤,在海涅的耳边轻荡。
海涅愣了一下,但随即还是阖上眼当成什么也没听到。
他从那个地方清醒,从睁眼的一刻起,瘦弱的身躯便饱经折磨。被破坏,恢复,再破坏,再恢复。
若说实话,海涅的价值观也许和别人有微妙的偏差。就像是小时候不被家人疼的孩子,长大后心理多多少少会有点儿问题一样。
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,他只会做自己要做的事。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的步伐。
即使现在的他已经被很多世人之气所点缀,却还是挥不去那层冷漠的本质。
海涅自己也知道,他无法和巴度他们那些人融为一个团体。而他曾经所亲手烙下的罪,也时时刻刻牵扯着他。
如果真的要说的话,他和直刀才是一个世界的人吧。那股同类的气息,也让海涅有些厌烦。
已经……无所谓了吧。

随着热流的攀升,海涅的思绪也终于完全被阻断,大脑有种像是泡在温水里一般舒服的感觉。不过也只有他自己这么形容,换作别人,可能会觉得这种混沌黏腻的感觉糟糕透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,什么也没有。没有那疯狗的叫嚷,没有莉莉的残破身躯。
——可是每到事后,那股焦躁感也会将他完全吞噬。
可海涅所承受的东西,也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去宣泄了吧。
最后一个顶入,高潮继而来临。
各怀心事的二人,交缠着彼此的性爱。
还真是悲哀呀。

雪停了。
一丝阳光顺着云间泄出,照射在雪上,发出刺眼的光芒,将渐而融化。
巴度有些恍惚地看着地上堆积的雪花,一瞬像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的。
即使被如此玷污,却仍然没有怨言的雪啊。
它们……只是渴求最后被阳光所照射,所温暖。
不论那前途终是死亡。
海涅侧头看向巴度,眸色动了动眉心稍拧。

「……你这白痴,怎么哭了。」

EN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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