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晟_无神论。

这里焱晟。FF系列/DOGS/DNF/UL/mugen/KOF。冷门控。

Please give up my love。

※轻度R18注意
※度海CP向

 

 

 

窗外荡着淅淅沥沥的声响,乍一反应还以为是楼上在向下洒水,正想说谁他妈的这么没公德心,在看到外面天气与时间不符的阴暗时,才反应过来原来是下雨了啊。明明早就入冬,却时不时地把雪花一变给你来个小雨啥的,又湿又冷惹得人难受得简直不想动弹。


……真是感谢善良的造物主给这干燥的冬天降水啊可老子快要冻死了。


正这么想着,巴度就结结实实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他吸了吸鼻子,室内没什么取暖措施,从而使冷冷的空气愉快地进入了鼻腔中。
巴度哆嗦着把自己整个人都裹在温暖的被子里面,一只胳膊从被窝里探出来在床头摸索着什么。
然后他抓住了烟盒,欣慰地握住将手缩回去。
作为一个骨灰级的烟民,睡醒第一件事情是什么。
不知道答案的只有白痴了吧。不,比白痴还白痴。
不情不愿勉强地将这颗橙毛的脑袋从被子中拱出来,长长的头发虽然不柔软还算得上比较顺滑,但是经过这么一夜的折腾也早就变得一团糟。
巴度在被窝中时,早就把香烟从烟盒中抖了出来咬在嘴里。一手拨开打火机的金属盖手指一旋,火焰冒出的同时把烟凑上去吸了一口将其燃着。


「呼……啊~舒服。」


指节娴熟地一挑金属盖应声落定,甩手把打火机和烟盒丢回床头。方便起见,巴度侧身躺在接近床沿的位置,一只手托着腮,另一只手夹着香烟不住地向地面磕着烟灰。
一根品尽,巴度两指掐灭火星,随手把烟蒂丢到地上。手腕一转撑着身体支起背,视线游离了一下望向浴室的方向。隔着门上一层磨砂玻璃,里面那人削瘦身形的暗色倒影,伴随阵阵淋浴的声音舒展着。巴度咽了咽唾液,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开。
然后他看到浴室门下明晃晃地丢着一条内裤,黑色的。


…………我靠海涅你能不能别这么大方啊再怎么说这儿也是我家啊!!


巴度在心里疯狂地哀嚎了一阵,双手张大无奈地后仰躺倒在床上。一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,脑中不自觉地回放出昨晚的景象。


「……啊啊。」


说不上的滋味。
满足但又强烈的空虚,像是刚抓住又很快从手心溜走了一样。心里还是空空的没底儿。
巴度的指节动了动,他还能清晰地记得这双手触碰海涅时的感觉。
开始那小心翼翼地抚摸,小心翼翼地亲吻。虽然最后演变得急躁而不停欲求。
说真的,巴度打出生以来就没对什么玩意儿那么仔细过,这人生第一次用心就交给了海涅,还他妈的是个男人。
不得不承认啊……明明都是带把儿的,两人身体的契合度高得离谱,仿佛这种事情早就做过好多次培养出感情了似的。
男性本就不甚柔软的手掌、再加上常年累月干搜集情报这活儿,就算经常戴着手套,也还是变得更为粗糙。
就是这双手,拥住了海涅啊。
巴度还记得,自己的手覆上海涅的脸颊时的景色。
比起常人要略低一筹的体温,比起正常男性细腻几分的肌理,但都像是磁石似的吸引住了自己。
海涅自然不喜这种腻歪的感觉,眉心一拧露出不满的表情。放在平日的话,巴度绝对低下脑袋赶紧远离,但现在…可不是窝囊的时候。
直接忽略了海涅的神情,手指一点一点地抚摸着海涅细致的脸颊,拇指的指腹轻蹭过海涅上挑的眼尾。近乎宠溺地向一侧移动着,摩挲了几下他鬓角的发丝,然后,触到了他的脖颈。
明明这里应该是正常的肌肤才对,可眼下,却被一层难看的绷带缠绕紧裹着。


「……嗯。」


海涅从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,赤红的眼眸里明显溢出难色,脸偏向另一边,紧咬住下唇没有作声。


「…会疼吗?」


当然了。脑袋里那家伙的声音听着都要吐了。
海涅缄默了几秒,闭上眼。一是不想见那疯狗的样子,二是……
——他不愿看巴度的眼神。
抬起手勾住巴度的脖子拉近,一仰头吻上了他的唇,膝盖提起准确地顶在他的胯间。


「要做就快做,磨磨唧唧的,你是女人吗,白痴。」


——这一下可是把巴度压抑的欲/火完全勾起,之后的事情就不用多提了。
相互缠绵渴求的过程中,海涅数次几欲暴走。心脏的跳动猛地剧烈起来,赤红的眸色闪烁涌过疯狂的暗流。
可也是数次,巴度都会觉察出海涅的异样。
每到这种时候,巴度都会不厌其烦地捧住海涅的双颊,凑过去用力地深吻下去,像是要让对方窒息一般的掠夺着他的氧气,同时下身在他的体内猛力冲撞着敏/感部位。
也是每到这种时候,海涅都无法反抗任由巴度放肆的举动。
被掠夺空气的感觉令海涅眼前阵阵泛黑,大脑变得混沌缓慢,却十分完美地覆盖了那条疯狗的精神侵蚀。敏/感因被顶弄而引来的骸骨快/感,也使海涅在这种状态下褪去碍于面子的刻意伪装,无法忍耐地从喉中泄出几声低沉醉人的细碎呻吟,赤色的眼眸也由疯狂渐渐染上一层迷离的湿润。
也许,在某些时刻,海涅也拿巴度没辙,甚至是完全没有办法。
结束后的疲惫,使两人都无言地躺在床上体味着余韵。由于体力消耗得太多,海涅的眼帘一下一下地眨着,却像是在闹别扭似的不肯合上。
巴度注意到海涅的模样,犹豫了几秒翻身侧躺,伸出手覆上那人的白毛摩挲了几把。


「……睡吧,海涅。…晚安。」


因方才的床事而使巴度的嗓音有些低哑,额角的汗津仍旧粘缀着,但他的表情,足以说得上——温柔过头了。
海涅硬是愣住了。
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种话。
睡吧,晚安。
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,对自己说过这种话。
从来没有。


「……哼。」


海涅轻轻地从鼻间发出一声似是不屑的轻哼,抬起手一把挥开巴度的手臂,转个身背对着他躺下。
巴度有些自讨没趣的感觉,但也不能说什么,这家伙是什么人自己当然知道,只好收回手也翻了个身躺着合上眼。
但他忘记了一件事。
海涅并没有去洗澡。
而这个疏忽,也足以证明,海涅的心绪被扰乱了。
巴度没有发现这点。
以后也不会发现。
海涅紧紧地咬住下唇,胸口有些发闷,将脸庞埋在被褥里,只露出一双感情闪烁不定的眼眸。
巴度合着眼帘侧身躺着,五指却不自觉地屈起收拢,慢慢握紧攒成一个拳头。
一夜无眠的海涅,倦而入梦的巴度。


『……简直就像是少女情怀一样,逊爆了。』


为什么上床,契机是什么,两情相悦吗,单纯发泄吗。为什么想要对方的理由,好像已经忘记了。
只记得,彼此眼中流露出的感情。明明埋得很深,却仿佛近在咫尺。
琢磨不透,但也不愿去多细想。
——因为没有意义啊。


「咔哒。」
门把手被拧开的脆响打断了巴度的胡思乱想,腾腾的热气一股劲儿地向外涌,伴着水滴滴落与赤足接触地板的声音,海涅缓慢地从浴室里走出来。
巴度就这么愣愣地侧头看着海涅。
只围了一条浴巾遮盖住重点部位,白皙得完全可以用病态来形容的肌肤,与惊人的战斗力极其不相符的身材,虽然结实但还是给人一种过于用力就会坏掉的瘦弱感。并且海涅的体毛很稀疏,经常会觉得这家伙的皮肤保养得比女人还好,不过这份『功劳』也全部归于后颈的那条疯狗。不论多大的伤害,都会恢复得不留一丝痕迹。
没有擦干的水滴粘缀在裸露的上半身,透明的液体顺着海涅的大腿滑下。
巴度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说过,洗完澡的恋人是激起荷尔蒙的最佳形象了。这个男人的性感度已经不能用爆表来形容了,简直是要人命。
这副好皮囊,却不去勾搭美女,真是太可惜了。
……等等,恋人?
巴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,手掌覆到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抚着压制情绪。
只是被这家伙的性感搞得有些昏了头了而已,单纯的想想而已,想想而已。……而且怎么可能实现嘛。
自嘲的慰籍反而会让情绪低落啊,巴度。
海涅压根没去留意巴度,一只脚以脚尖懒懒地挑起地上的内裤,手臂向下拉住一端,另一只脚也随着踩过去,单手勾着向上拉起穿上了内裤。
这些也全部落入了巴度的眼里。
巴度觉得大脑快要开始嗡嗡作响了,肾上腺激素也跃跃欲试要开始分泌了。
…海涅大爷啊,求你能不能有点儿自觉啊!!怎么说你面对的也是一个刚和你上过床的男人吧!!我可是对你有欲望的啊!!
再一次在心底哀嚎的巴度,无奈地暗自叹气想稍微消除一些自己的尴尬,抬起手对着海涅挥了挥。


「……噢、哟,早啊。」


海涅像刚刚注意到巴度似的,侧目撇了一眼那人,像狗一样用力地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,赤眸因雾气而显得比平时柔和了几分,这才稍一颔首回应。


「嗯。」


然后便是沉默。
明明早就知道会是如此,巴度还是有些沮丧。
所以…只是这样吗。
不甘心。


「那个,昨晚……」
「昨晚就当作没发生吧。」


海涅直接打断了巴度的话,解下胯部的浴巾在地板上的混乱里找着衣服。
巴度的心仿佛被猛地揪了一下,有股说不上的感觉。直直地盯着海涅的侧脸,却从那冷淡的神色中找不出一丝的情绪。
只是做了而已,只是上了床而已。只是这样而已。做了一次又不能代表什么,反正都是男人也不会怀孕。
海涅绝对会这么说。
巴度抿了抿下唇,突然从床边走下去抓住了海涅的手腕。
海涅的动作被迫停滞,眉心拧紧抬眼看向巴度。


「…干嘛,放手。」


真是冷漠的绝情。
巴度紧紧地扣着海涅的手腕,一丝一毫也不肯放松。海涅缄默地看着巴度,表情渐渐由淡漠变为不耐烦,施力想要挣开那人的束缚。


「别走,行吗。」


突兀的开口,突兀的言语。
别走,行吗。
这聚集了挽留意味的词汇,从巴度的唇间泄出。海涅眸子微微张大了几分,溢出惊讶的神色看着巴度。
别走,行吗。
别走……行吗。


「……你在说什么疯话啊,白痴。」
海涅的口气硬了下去,同时也掺入了几丝嘲弄,嘴角扯起弧度,眼底却毫无笑意。
「怎么,难道还想做?你可真是欲求不满啊,巴度君,连男人的身体都这么贪恋——」


——嘭。


海涅话还没说完,视野突然被迫转变,还没有反应过来,背部便随着力道直接地磕到地面,整个人仰倒在地上。
左脸火辣辣地刺疼。
被打了。


「……哈啊、哈啊…」


巴度有些艰难地喘着粗气,胸中的情绪仿佛快要炸裂了一般,拳头仍然停滞在半空中,刘海掩住了双眼和神情。
海涅没有还手,而是沉默着探出舌尖舔过嘴角的伤口,双手撑着底面起身,继续找着衣服一件一件地套上。
巴度没有阻止,就这么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海涅。
将衣服全部穿好后,海涅直接向着门口走去,毫无一丝留恋之情打开了房门,他稍微顿了顿,半侧过头以余光扫了一眼巴度。


「巴度,够了。明明都最清楚不过了。」
咔哒。嘭咚。
开门。关门。


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,巴度缓缓地蹲下,有些瘫软地坐在地上。
是呀,明明最清楚不过了。
就是因为,太了解你这个家伙了。
迟早会背道而驰,毕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这份交集也是通过各种千丝万缕,而被迫纠缠在一起的。
可它很脆弱,很脆弱。到了某个时机,它就会断掉,一丝不留。
『没有了彼此,我们照样能活。』
这句话最简单的验证方法,就是平日你经常突然消失的时候。
『我们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,不是吗。』
就算没有彼此,我们也并不觉得哪里不对。
因为双方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,也就只是一个过客形象。
这种交集迟早会断,迟早的事。
明明是最了解彼此的两个人,却不曾多虑过对方的事情。
究竟,会撑得住多久啊。
巴度紧紧地抱着双臂,将脑袋埋入膝盖之间。有种想哭的欲望,却哭不出来。因为根本没什么资本去哭。
他突然开始怀念起了哥哥。
「喂,老哥。是你的话,你该怎么办。」
巴度扬起头看着天花板,嘴角牵起笑意,显得有些颓然而悲凉。
「……教教我吧。」
这份说不出口的感情。该怎样去面对。
尽力地不在意,却仍是介意。
到底该怎么做啊,像个娘们儿似的,真是麻烦死了。


热气未褪的浴室中,镜子上的哈气还残留着几个单词。


『please give up my love』

 
可巴度不会看到。
永远也不会看到。


EN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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